卷三 只身入虎穴,乾坤指掌中 三七一章 小镇杀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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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镇的街巷静悄悄,只有阵阵脚步声在回荡着。

    故地重游,赵良的心情却很沉重。

    上一次来,他是来抖威风的。

    见人就伸手,打男人,抢女人;

    见钱也伸手,怀里揣,袖里藏;

    要不是转行的时间不长,心底多少还有那么点良知,见到房舍他也是要伸手的,干嘛?付之一炬呗。杀人不放火,那也称得上威风?

    而这一次,他是来剿匪的。

    说是剿匪,但赵良却没多少底气,依传统观点而论,他和他的同袍们才是贼军。

    他也是老百姓,在家园遭天杀的匈奴**害之前,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,和父兄们一起,在土里刨食。日子过得艰辛,但也有淡淡的幸福感酝酿其间。

    后来匈奴人打进了上党,一切都改变了。

    家园成了废墟,只剩下了残桓断壁可以留念追思;亲人或死于沟壑,或被匈奴掳走,再无音信;赖以生存的田园也没了往日的勃勃生机。

    当时,正好赶上武猛从事张杨在上党募兵,当时的口号喊得很响亮,说是要带着大伙儿报仇,保境安民,成为上党的守护。被张杨的气魄所慑服,同样是为了找口饭吃,赵良义无反顾的投了军。

    结果,成军之后,口口声声为了大义而战的张从事,却将矛头指向了壶关!那里是上党郡的治所,是太守的辖地。攻入了壶关之后,张从事摇身一变,变成了新任太守,兵力也扩充了数倍,又掉头南下,为了大义,加入了群雄讨董的大战之中。

    张杨的行动很果断,赵良却迷茫了,他再分不清父祖们说过的美德为何物,也不知大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他只知道,只要手中有刀,刀子够硬,那么,无论你从什么人手中抢了什么东西,都没人敢出来指责你。

    秉承着这个指导思想,他来了冀州,到了清河,参加了河内军的征粮行动。

    在行动中,他如鱼得水,冀州的富庶远远超过了屡经乱离的河内,更别提贫瘠的上党了,在这种地方随便抢,随便拿,日子简直和神仙一样。

    也许是乐极生悲,就在这曾家小镇,在肆虐之后,他迎来了噩梦——降世魔神般凶猛的敌将,从九幽深渊一样突然出现,索命无常!在他的身后,还有汹涌怒涛般纵横驰骋的无数铁骑!

    仅仅一个照面的工夫,那白马银枪的敌将竟然接连挑杀了五名悍卒,用他们的尸身砸倒了数倍于此的士兵,这哪是人力所能做得到的?就算是并州第一豪杰,天下闻名的吕温侯,怕也不过如此吧?

    直到现在,赵良每次一闭上眼睛,那个可怕的身影就会在眼前晃动,带着冲天的杀气!让他夜不能寐,睡不安寝。

    现在,他要再次面对这个凶神了,让他怎能不心惊肉跳?

    不过,军令如山,他也没有违抗的余地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尽可能的保住小命了。

    要做到这一点,主要就是得有眼色,不冲动。敌人太强,就算这一仗最终是自家赢了,先上去拼命的,八成也只有给人家垫背的份儿。

    所以,一旦打起来了,不能傻乎乎的往前冲,上次那五个白痴就是教训;也不能往后跑,后面还有督战队呢,他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。最安全的就是躲在人群中间,前军赢了,就跟上去捡便宜,输了,逃跑时也不会第一个挨督战队的刀。

    当然,这里说的安全,只是相对了,可既然当了兵,就不存在绝对的安全,不是么?

    譬如眼下,四周都静悄悄的,看起来很安全,但赵良却一点都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按照情报上说的,这个小镇已经成了青州军的主要据点之一,从各村集中起来的钱粮,八成就存放在这里。钱粮重地,焉能没有守护?

    虽说种种情报一致指出,青州军的人数只有区区三百,可也有流言说,青州军还有后援,是从幽州招募的壮士,人数足有数千之众!随时会赶到这里!

    就算流言是假的,如果敌军在这里打个埋伏,象上次一样隐藏在不远处,然后等自己这些人出镇的时候,突然杀出来……

    镇外还有一支兵马在警戒,人数不比敌骑少,打不过,当一阵子还是可以的。可赵良却一点信心都没有,才五百人,怎么可能挡得住三百青州铁骑?除了数量,他们还有哪一点占上风?

    赵良只是在心里祈祷,希望老天保佑,让自己所在的部队顺利在镇上搜刮到一些粮草,以交付差事,尽早离开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几个,去屋子里搜一搜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。”这时,耳边传来了领军的军官的喝令声,赵良转头一看,庆幸的发现,被对方选中的人当中没有自己,而是几个倒霉的河内兵。

    外面这么冷,进屋搜查按说是个美差,可自从出兵开始,军中就一直流传着一些令人又喜又忧的流言,流言的主要内容就是青州军对待俘虏的态度。

    冠军侯豪勇却不嗜杀,战俘一般都会得到妥善的对待,被俘期间有饭吃,有衣穿,只要不闹事,就不会被人打骂,运气好的话,走的时候还能拿到些遣散费。

    不过,这规矩对一种人是例外的,那就是做过残害百姓之事的人,这种人就算藏在人堆里,也会被揪出来,行军法以谢清河百姓。

    上次被俘的那几十个人当中,没动手祸害百姓的,就被放回来了,没回来的,都被填了沟壑。

    正反例子都有,再加上返还者的现身说法,以及在冠军侯麾下当过兵的河内人的推波助澜,流言一下就传遍了全军。

    仗还没开打,就先讨论被俘后怎么办,赵良不得不对这一仗的前景感到悲观。真正强势的军队,这时候要讨论的,难道不应该是战后要怎么收取战利品吗?

    那几个倒霉蛋磨磨蹭蹭的进去了,赵良很清楚,他们不会有任何收获。

    倒不是院落里面没东西,其实如果认真找,总能找到点有价值的东西的——比如被藏起来的钱粮物资。中原的百姓就是有这个习惯,把好东**在家里某个隐秘处,或者外面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穷,所以他们才珍惜,赵良当年也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如果能把整个村子都翻个遍,多少能收集到一些粮食,就算再怎么信任青州军,百姓也一样会藏私,区别只是多少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被流言所慑的河内军,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,甚至很畏惧。

    畏惧不单体现在对房舍的小心翼翼上,追击逃亡的村民时,这些人也表现得一个比一个烂。虽然抓到少量的村民,意义不大,可好歹也是战果,但就是没人卖力去追。

    一方主动性不强,另一边却很努力,于是,化整为零之后,更熟悉地形的村民很轻松就能借助地势摆脱追击。

    即便分兵之后更加灵活了,可河内军的战果却依然寥寥无几,口供多半都是从一些心存侥幸者那里得来的。

    “没找到?我看你们是没认真找吧?来人,设军法,再有人敢怠慢军令,一律斩之!”正如赵良所料,搜索无果,带队的军官是个上党军的军侯,他恼羞成怒,直接把督战队给叫上来了。

    十几柄寒光闪闪的大刀一亮,倒霉蛋们的脚都软了,一边是当场杀头,一边是秋后算账,那边也得罪不起啊!这贼老天,到底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啊!

    在心里狂喊悲呼着,他们再次转向了路边的房舍,算了,秋后算账,好歹还能蹦跶一个夏天不是?总比现在就被砍了强。

    看到这些兵痞认命的表情,那军侯脸上闪过一丝得色,这些废物东西,都是哄着不走赶着走的,不亮刀子出来,就不知道马王爷的三只眼!

    就在这时,异变乍起!

    “当,当,当……”一阵响亮的锣声在房舍后面响起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平静的小镇,一下就由极静转化为极吵闹,让人完全无法适应得过来。

    河内军集体被吓了一跳,正目瞪口呆时,眼角余光一动,却见屋顶、院墙后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脑袋。

    有白发苍苍的老人、有挽起长发,粗手大脚的妇人、也有梳着垂髫的顽童、最多的则是一些半大的小子。

    “遭了,中埋伏了!”

    这是河内军第一个闪出的念头,使得他们肝胆俱寒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伏兵?”

    看清楚伏兵的脸时,他们又无法确信了,从隐蔽性和突然性的角度来说,伏击的确很成功,可是,靠这些老弱妇孺能做什么?吓一跳又不会死人。

    没等他们发笑,伏击却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砸,砸死这些贼!”看似不靠谱的伏兵们气势如虹,在一个老头的指挥下,发动了齐射。

    当然,他们发射的不是箭矢,哪怕是最软的猎弓,这里也没几个拉得动的。数不清的手臂挥动之间,从天而降的是各种杂物。

    有碎砖碎瓦,有石子土疙瘩,还有臭了的鸡蛋,腐烂的菜叶,能把人熏一个跟头的咸鱼……包罗万象,无所不有。

    “砸,砸死他们!”每个人都用尽全身力量挥动着手臂,将受到的所有的委屈化成力量,砸向带给他们委屈的人。

    在暴风骤雨似的打击下,征粮队晕头转向,头破血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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